半夏小說

第9章 第一桶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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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第一桶金

林岳和趙河清回到家時,日頭已近正午。

兩人把豬油、排骨和書本紙筆歸置妥當,便着手準備午飯。

林岳剛要踏進廚房,就被趙河清攔了下來。

他眉頭微蹙,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堅持:“夫君,你還是病人,該多歇歇養身子,廚房的活我來就行。”

林岳無奈一笑,退而求其次:“行,那我去把前段時間打的野雞處理好,今天咱們蒸白米飯吃,好好補補。”

好在現在是冬日,這野雞前段時間被他殺了,一直用松香木熏着。

原身這具身子本就孱弱,又受了腦傷。

這幾日時不時就頭疼,他和趙河清看着都清瘦,确實該好好補補營養。

趙河清聞言,轉身快步走進廚房,先仔細洗淨雙手,往鍋裏添了足量的水,又将白米和糙米混合淘洗乾淨。

想着林岳身子弱,他特意多放了些白米。

竈膛裏添上一根粗木柴,火苗“噼啪”燃起,他又轉身去院外拔了兩根水靈靈的白蘿蔔,正好用來炖雞湯提鮮。

等他備好食材,林岳也已将野雞處理乾淨。

切塊、焯水、撇去浮沫,再放入姜片去腥,待水燒開後,将雞塊和蘿蔔一同下鍋,轉小火慢慢炖煮。

半個時辰過去,濃郁的肉香混着蘿蔔的清甜,順着廚房的窗戶飄了出來,彌漫在整個小院裏。

趙河清掀開鍋蓋,撒上一把切碎的蔥花,白綠相間,香氣愈發醇厚。

“好香啊,這是炖好了?”林岳剛在屋裏歇了片刻,就被這勾人的香味饞醒,揉着額頭走了出來。

那惱人的頭疼又犯了,只是比前些日子輕了些。

“嗯,夫君洗手準備吃飯吧。”趙河清應着,又往竈膛裏添了把火,把昨天買的骨頭放進另一個小鍋裏炖着,“下午你喝碗骨頭湯,補補身子。”

這骨頭沒多少肉,還費柴火,村裏沒人願意買,可林岳說喝了有營養,他便想着開春後多撿些柴火,常給林岳炖着喝。

林岳洗好手進屋時,桌上已然擺好了飯菜: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,一碗炒得香噴噴的雞雜,一小碟爽口的腌蘿蔔乾,還有兩碗滿滿當當的白米飯,顆顆飽滿晶瑩。

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,吃得最像樣的一頓飯。

林岳拿起筷子,心中忍不住感嘆:這才叫過日子啊。

他夾起一只肥碩的雞腿,自然而然地放進趙河清碗裏:“來,清哥兒,這個給你,咱們一人一個。”

趙河清盯着碗裏油光锃亮的雞腿,整個人都愣住了,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在裏面打轉。

卻強忍着沒掉下來,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:“謝……謝謝夫君。”

他這輩子都記得,以前家裏吃雞時,雞腿永遠是給弟弟和爺爺奶奶的,肉多的部分歸爹。

雞翅、雞腳、雞頭留給娘,而他,連喝一口雞湯都會被罵“賠錢貨”,只能躲在角落啃野菜根。

他總覺得林岳已經對他夠好了,可沒想到,這份好還能更進一步。

趙河清心裏又暖又酸,只覺得老天爺終于肯眷顧他一次了。

兩人吃完飯,趙河清收拾碗筷去洗碗,林岳則回屋取出了今天賣肥皂賺的錢。

他倚在門框上,對着院子裏喊:“清哥兒,洗完碗快進來,有好事跟你說!”聲音裏帶着幾分神秘。

趙河清擦乾手走進屋,剛邁過門檻,林岳就“咔嗒”一聲把門關得嚴嚴實實。

沒辦法,村裏的風氣就是這樣,一點小事轉眼就能傳遍家家戶戶,由不得他們不小心。

“猜猜咱們今天賣肥皂賺了多少?”林岳沒等他回答,就迫不及待地把布包往桌上一倒。

銅板“嘩啦啦”滾了出來,“總共整整五百六十文!”

這是他在古代賺到的第一筆大錢,即便事先算過賬目,可親手把這些沉甸甸的銅板數一遍,那種成就感和激動勁兒還是難以言喻。

“這麽多?”趙河清驚得眼睛都圓了,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嘴。

五百六十文,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數目,鎮上碼頭的工人累死累活一天,也才賺三十文,還得是運氣好能找到活計的時候。

“也不能這麽算。”林岳笑着解釋,“攤位費十文,豬油成本二十文,再加上人力、時間、柴火這些,算三十文成本,純利潤大概五百文。”

趙河清掰着手指頭算了算,依舊滿臉驚嘆:“那也好多啊!比在碼頭扛包賺得還多,還不用受那份累。”

林岳心裏也暗暗咋舌,古代的勞動力果然廉價,看來這五百文,對普通村民來說确實是筆天文數字。

“上次賣野味還剩五十二文,今天買肉花了三十五文,買書和紙筆花了二錢半銀子也就是二百五十文,你算算,咱們現在還剩多少?”

林岳一邊說,一邊把剩下的銅板倒在桌上重新數了一遍,“喏,還剩三百一十七文。”

他數出十七文放進自己的錢袋,作為後續的小本錢。

然後把剩下的三百文推到趙河清面前:“清哥兒,這三百文你收着,以後家裏賺了錢,都歸你管。”

“我……我來管錢?”趙河清徹底懵了,腦子嗡嗡作響,結結巴巴地說,“這不合适吧?我從來沒管過錢,萬一弄丢了或者算錯了……”

林岳拉過他的手,掌心溫暖而有力,語氣溫柔卻堅定:“清哥兒,我們現在是一家人,對吧?”

趙河清擡眼望了他一眼,臉頰微紅,又快速低下頭,随即再擡起來時,眼神已然無比堅定:“是!”

林岳被他這認真的模樣逗笑了,又很快收斂神色。

故作嚴肅地問:“既然是一家人,就不分你我。難道你拿着錢,還會偷偷跑掉不成?”

“不!我不會跑的!”趙河清漲紅了臉,連忙搖頭,聲音帶着幾分急切,“你是我的夫君,我怎麽會離開你?”

“只是因為我是你夫君?”林岳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,追問了一句,“如果是以前的我,你也會這麽想嗎?”

他忘了,古人講究以夫為天,就算原身對趙河清非打即罵,他也只能逆來順受。

可一想到趙河清或許是把他和那個混蛋原身混為一談,林岳就覺得如鲠在喉。

他本以為趙河清會像往常一樣回答“是”,可沒想到,趙河清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
雙眼瞬間紅了,聲音帶着一絲顫抖:“不會……如果是以前的你,我不會。”

他怎麽可能分不清?

眼前的林岳,和以前那個暴戾、自私、嗜賭如命的林岳,簡直判若兩人。

自從他被砸傷腦袋醒來後,不僅不再打罵他,還會護着他、關心他、誇獎他。

趙河清甚至隐隐覺得,那天林岳其實已經斷氣了,現在這具身體裏的,或許是另一個靈魂。

可那又如何?

就算他是孤魂野鬼,是惡魔,只要能把他從以前那暗無天日的絕望生活裏拉出來,他也願意和他做交易。

他只想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溫暖,只想讓眼前的人永遠不要離開。

林岳完全沒想到,這短短一瞬間,趙河清已經腦補了這麽多,甚至差點戳破他的馬甲。

好在他不知道,只在心裏暗爽,原來清哥兒這麽聰明,還知道現在的他更好。
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林岳拍了拍他的手背,柔聲安慰,“別害怕,以後我再也不會打你了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”趙河清緩緩開口,眼底帶着旁人看不懂的澄澈。

心裏默默念道:因為你不是他。

“把錢收着吧。”林岳趁熱打鐵,又加了一句,“再說了,你讓我拿着,就不怕我再去賭博?”

“我收!”趙河清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。

他不怕林岳去賭博,真正讓他無法抗拒的,是林岳話裏的那個“家”字。

那是他從小到大從未擁有過的東西,光是想想,就覺得無比溫暖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三百文銅板裝進錢袋。

又從自己的枕下摸出之前去鎮上扛包賺的六十文,一并放了進去。

然後鄭重地把錢袋藏回床頭下面,那是他覺得最安全的地方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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